英國首相施紀賢（Keir Starmer）早前訪華後，高調將中國潮玩企業泡泡瑪特（POP MART）計劃在倫敦設立歐洲區總部，當作訪華招商成果，對外大肆宣傳。公司宣佈未來一年將在歐洲增設27間門店，其中最多7間位於英國，聲稱可創造逾150個職位。施紀賢將這項投資被當成外交戰利品，高舉示人。然而，當掌聲尚未落下，現實已開始浮現。
Labubu銷情轉弱
踏入去年第四季，Labubu銷情明顯轉弱。多項高頻數據顯示，公司旗下主要IP的交易量、社交媒體互動與搜尋熱度同步下滑，並非短期波動，而是需求疲弱的跡象。10月支付寶線下交易年增率降至54%，低於第三季水平；電商平台與品牌旗艦店的線上銷售額更跌至近一年半低位。
曾經一娃難求的Labubu，熱度亦迅速消退。其在小紅書的互動數據按季暴跌86%至91%，百度與微信指數亦同樣下滑。10月支付寶線下交易年增率降至54%，低於第三季水平；電商平台與品牌旗艦店的線上銷售額更跌至近一年半低位。二手市場成交量急縮，即使降價亦難吸引買家。這不是短期波動，而是巿場對Labubu需求退潮的訊號。
銷情轉弱是一回事，更令人不安的，是其生產過程所揭示的勞權問題。
血汗供應鏈成外交戰利品
美國勞工權利組織「中國勞工觀察」（China Labor Watch, CLW）調查發現，江西信豐順嘉玩具廠存在嚴重違規情況。工廠僱用逾4,500名工人，包括未滿17歲的未成年工人，卻被安排在標準生產線上，與成年工人從事相同工作、承受相同生產指標與紀律管理。未成年工每月加班普遍超過100小時，卻未獲提供法律規定的工業安全措施或健康檢查。
整體加班情況極端嚴重。每月加班常超過100小時，高峰期達145小時；工人每周工作六至七天，訂單高峰期間甚至一個月僅休息一天，連續工作超過14天的情況並不罕見。部分日子工作至深夜，休息時間不足10小時，明顯違反中國《勞動法》。工人還被要求完成不切實際的產量目標——25至30人的小組每日組裝至少4000個Labubu。
連基本休息也受限。工人每個3至4小時班次最多只能離崗兩次，如廁或飲水超次便遭斥責。有工人直言：「工資低，管理嚴，早上只是去了兩次廁所，就被罵。」
工廠約三成為派遣工，遠超法定10%上限。CLW估算，每件Labubu的直接人工成本僅0.7美元(HKD5.5)。當炒價過萬的公仔神話，建立在數港元人工與超長工時之上，所謂爆紅，其實是對基層工人的無情壓榨。泡泡瑪特回應稱，正在調查相關指控，銷情已現疲態，供應鏈爭議未解，泡泡瑪特卻仍被英國政府視為訪華成果，大肆宣傳。這究竟是精明招商，還是對企業基本面與勞權風險的選擇性視而不見？
當市場熱潮退去，當血汗爭議仍在，仍將其包裝為外交亮點——這樣的「成果」，與其說光彩，不如說令人汗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