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史是一面照妖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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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兆達

日前法院判支聯會案罪成,工聯會急不及待發聲明表示堅決支持,狠批三名被告長年披著民主外衣,假借自由之名危害國家安全。

一眾「愛國先鋒」更手持橫額跑到英領館,抗議外國政府「妄議」法庭裁決,惡意詆毀、抹黑香港法治。

歷史是一面照妖鏡。同一件事件,當年工聯會曾聲嘶力竭肯定為愛國民主運動,今天卻連點爉燭叫口號悼念都是十惡不赦危害國家安全。

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三日,工聯會曾聯同八十一個屬會以大字標題登報,要求北京當局肯定這場學生運動是「愛國民主運動」,並反對以武力鎮壓學生。

當天安門廣場大批學生發起絕食,工聯會更曾發電報予中共及中國政府,促請國家領導人與學生對話,回應學生的改革訴求。

六四屠城後,工聯會也曾悼念六四死難者,於六月六日、七日在土瓜灣會址設靈及舉行追思會。

直至六四屠城後一個月,當年七月出版的《工聯通訊》中,工聯會仍以大篇幅報道支持民運的立場。其中一篇專訪當年理事長鄭耀棠的訪問中,特別提到工聯會對愛國主義的反思:

「長期以來,我們卻忽視一點,就是政府本身也會犯錯誤,有時更會脫離人民,做出損害國家利益的決定。例如文化大革命時期,我們只是盲目地支持,結果對國家沒有帶來好處。」(引自《工聯月刊》題為「鄭耀棠談對愛國觀念的再認識」)

這番罕見的「深切反思」只是曇花一現,沒多久,鄭耀棠口中不應再盲目支持政府,應該清楚區分「愛黨」和「愛國」的新想法,迅速被打回原形。約在同年八、九月間,工聯會頭頭被召見上京面見中共領導人後,立場突然180度轉變,改口指公眾對六四存在「錯誤理解」。

歷史是一面鏡子,照見的不只是時代的變遷,也照見人性的光輝與醜陋、堅持與虛偽。是人是獸,終究無所遁形。